姜临。

我最初的模样,没痛也不会痒。

为你倾城一笑重提笔。

© 姜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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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坤/异丞]红白玫瑰(下)

来自三角爱好者的友好排雷提示。


*异丞回忆杀。

*结局异坤。

*能接受的欢迎往下下下。

*通篇狗血欢迎你。


- 来干了这杯狗血汤,来世还当CP狗。


———— 

顺便推下之前歌词向渣剪的视频。

和文没太大关系。脑洞一下也OK。


>>> 点我看大三角虐恋.gvi



上。

中。





[14]


蔡徐坤想,如果王子异上来挽留,他就回头砸进他怀里再不离开。

王子异想,如果蔡徐坤停步回头,他就会上前义无反顾的拉住他。


然而都没有。

蔡徐坤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此时被愤怒不甘推到傲慢的极点,没有任何原因能让他停下来。

王子异的爱向来深沉而内敛,现在出乎意料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成熟。他修长的指节蜷缩后又舒展,无声的挣扎蔓延在指尖。他从来不会勉强蔡徐坤,如果他想走。之后的难过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蔡徐坤摔门而出的声响沉闷却尖锐,穿过游戏的背景乐刺进了范丞丞的耳朵。但范丞丞人是在争吵后十分钟才从房里出来,巧妙地避开了争锋相对的家庭矛盾,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的游戏刚刚over.


王子异的情绪一向不展露在脸上,范丞丞却凭借经验了然他此时的沉默里藏着多深的痛苦。王子异的温柔是春风里成长出那条世间最细腻的河流,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去给别人带来任何负面影响,而现在他没有抬头看范丞丞,甚至连基本的问候都没有给。这太不像他了。


范丞丞往他身边一坐,沙发就软软陷下,王子异依然没有反应,他的双手交合抵在鼻前,范丞丞知道他这样的习惯,每当被困扰需要思考和克制情绪的时候,他时常这样。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年少不懂事闯了一堆祸,坏脾气说发就发,在王子异面前从来学不会克制,甚至要带给他更多从其他地方积攒的负能。每当在争吵无疾而终后,闪过小小亏欠的自己,在暗处偷瞄王子异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一言不发。然后范丞丞就会凑到他面前,堆满无赖傻笑去哄他。


“——你们怎么了?”范丞丞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一点。


“没事。”不用想也知道的回答,范丞丞推想着接下来王子异大概要催促他去做别的,然后独自黯然神伤,正猜测着王子异逐客令会用什么理由,那边果然开了口。“你们作业这周不是很多吗?少玩游戏,快去写吧。”


.....还真是一点没变。


“你不去追他吗?”

“.......”王子异顿了顿,摇头。

范丞丞托着下巴侧晃过身子,俊俏不失可爱的面容就放大在王子异失魂落魄的眼前,闪着好奇的睫毛刻意挑上几分戏谑调笑,“还不去追他是打算等我旧情复燃呢?”


“...你别闹。”王子异抬手抵上范丞丞蹭过来的膝盖推开些许,然后身体仰进了沙发。范丞丞看他一脸防备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笑得愈发开心。“好了哥哥,不闹你了。”


范丞丞坐直身子换了一本正经地语气。“你很喜欢他吧。”


王子异这次头点的毫不犹豫,范丞丞愣了愣反倒有些失神,他原以为自己心态已经调节得足够好,其实在感情面前,所有人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留他,看得出坤哥也很喜欢你。”

闻言王子异看向范丞丞,那眼神过分纯粹,因此没有隐藏半点情绪。范丞丞读到了茫然无奈和沉淀向下的痛楚。


“有用吗?”

“没有用。”


王子异沉下视线前所未有的自问自答,不知是不是错觉,范丞丞似乎听到话语里渗着自嘲的讥诮。


回忆不肯缺席你神经脆弱的每个细微间隙,撕开细小裂痕灌进过往的难以回首,直到扭曲扯成狼狈狰狞的模样。


—— 有用吗?

—— 没有用。


-

分手是在一个毫无防备的下午,亲吻面庞的风带着早冬的凉意,撩过新添上的长袖衣摆。


刚带兄弟解决完敌对帮派的小型骚扰事件就听到了专属的手机来电音。王子异前一秒的狠戾消散得无影无踪,还躺在地上被折断手骨头的人听到那温温柔柔的语气,打了个寒颤。


“你现在有空吗?”


王子异扫过满地没收拾的残局,又环视过身后兄弟,依然肯定回答,“有。”

“那,你现在来我家一趟吧。”


电话那头范丞丞的声音平淡无波读不出感情,甚至有些犹豫的疏远。


—— 今年的冬天或许是来得早了些。



交代完事情,王子异转身跨上自己的雅马哈暴龙,一个华丽绝美的弧线后在原地留下机动车张狂的声响。


飙车的快乐会让你的发丝、耳朵、全身都灌满风声,还有引擎的热血躁动,喧闹俗世仿佛失聪,烦恼被甩在脑后,在与生命赛跑的竞赛中,没有多余时间去胡思乱想,只有狂奔的快意。


当然在刹车的瞬间,现实该面对的依然得面对。


推开虚掩的门,范丞丞正泡好一杯咖啡转过身,白色衬衫套在身上堆满少年气息,衣襟散开两粒领扣,漫不经心的诱人潜藏随弯腰显露的锁骨处,前夜残留吻痕无时无刻昭告着面前的少年属于自己。


王子异都快要误会范丞丞是不是要和他来一场秋季午后的激情燃烧。


“天气变凉了,在家也多穿点。”


范丞丞递到唇边咖啡一晃狠狠地烫到了舌头,“.......”


“没事吧?”王子异两步跨过去担心地拧紧了眉,范丞丞愈发烦躁,他把杯子往旁边一放,向前两步背对着王子异,回绝了他的关心。


那是王子异第一次不知所措。



他站在原地连双手都不该摆在哪,他搜寻着合适的对白,却辗转喉头难以开口。直到范丞丞操着冰冷语调说出“我要去美国了。”


“子异哥哥,我们分手吧。”


范丞丞喊哥哥的时候总像是撒娇,每每产生矛盾或者犯下大错,只要他拉着王子异手臂晃晃一声子异哥哥,王子异觉得就是星星他能都摘下来给他,哪还记得生气。范丞丞眼中总闪着得逞的黠光,在他脸颊大大方方亲上一口,与幼儿园得到奖励的孩子并无二异。


知道自己可爱并擅于利用的小孩最难对付。


王子异发现原来这么甜的称呼后面,也可以接那么残忍的话语。


范丞丞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他披好外套把钥匙放在桌上,嘴里说着电脑的密码和游戏的账号,说新买的植物在窗外摆了两天他总是忘记浇水,如果是王子异的话,它应该会活得长一些。收养的流浪猫还没有成年蹲在角落看着范丞丞,一双大眼睛专注而有神,脑袋随范丞丞的视线看过来稍稍一偏。然后范丞丞轻轻笑起来,说前天买的猫粮应该在路上了,你不用担心饿肚子,子异哥哥会照顾好你。


说到后面范丞丞觉得喉管里堵着什么,有些难受,再说不出口。准备好给王子异的道别话语哽住,咽不下吐不出,只好提着旅行箱往门外逃。


王子异低着头的沉默在最后一秒破出,所有的绅士涵养在本能面前被抛弃,他冲上去从后面搂住范丞丞的腰,脑袋埋在他后颈肩膀,范丞丞身形僵硬顿住,忘了动作。他感觉到隔着衣物有亲吻落在了肩上,齿尖刻下的细碎疼痛被柔软唇瓣安抚,有因为竭力压抑依然尾音颤抖的声线。


“不走好不好?”


是一个男人在挚爱面前碾碎自尊的挽留,话语震颤喉结,低哑无助,极尽了一生的卑微。


“丞丞,别离开我好不好?”


范丞丞见过王子异的残酷狠戾,看过他的低调谦虚,仰慕过他的成熟强大,沉醉过他的柔情似水。这是第一次,触碰到他的脆弱。那声音流进心间起初是细小的绞痛,慢慢随心跳抽送至全身,蛰伏在身体寸土,在往后异国他乡的每个深夜时常溜出来折磨少年脆弱敏感的神经。王子异不知道后来的范丞丞多少次拿出手机,打出长长一段话,字句由思念悔意筑成,在提示超过字数的红色刺疼双眼时,幡然清醒,又一个一个字删掉,最终只剩空白。


少年人总是多愁善感,因为王子异的话语太过动情,范丞丞眼眶微微发红,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知道逼疼双眼的是什么,他瞪大眼不敢轻易阖下,忽然在心里庆幸此时是背对着王子异,他还能在情绪失控前脱身。


少年人也总心高气远,梦想和自由都比爱情重要。无论他多想回头拥抱王子异,将吻覆在他脆弱的眼睑,答应他自己不会离开。但是姐姐的短信还在手机存着,他肯定的回复早将一切决定。


他挣开王子异的手,咬牙决绝掷落两字。


—— 不好。



-

范丞丞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立场,也没想过那个看似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伤都能很好愈合的王子异会因为自己曾经的决定而失去挽留的能力。


那根植血液的疼痛又开始作祟。范丞丞这次回来原本就是找王子异,他带着以前的愧疚与沉淀的爱意,不舍和更多的放不下,想来见见他。脑中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最终没有一幅契合。


他想象过王子异有了新的女朋友,他或许会笑着给出祝福,也为沦为执念的时光化上一个句号。


可他却在看到蔡徐坤的时候,愈发不甘心。


这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超支的给了另一个男人。


如果....。


没有如果。


蔡徐坤对范丞丞的好,他比谁都心知肚明。


不就是放弃吗?


他两年前就会了。


“子异哥哥,去追吧。”

“他和我不一样。”


王子异听到后,抬起头略显惊讶,范丞丞抿开嘴角冲他笑,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惊艳。


但他的小少年已经成长了。


他也在失去他之后改变了。


[15]


当年,范丞丞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王子异都把自己锁在房间,独自演绎着失魂落魄。


初经情感伤痛唤醒了人类天赋的堕落。


唯一的光源是那扇他们拥抱过的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浮华倒映,灯光勾勒着漆黑房间三两倒地的酒瓶和凌乱满室的寂寥。王子异仰躺床面双眼迷蒙半睁,难辨日夜的时间漫无目的在流逝。他想伸手去摸柜上摆放的玻璃瓶,够了半天也没如愿,焦躁地一个翻身后失衡跌下床。柔软地毯拥抱着冰凉身体,也接住连带下地的被枕。在黑暗中交织成恋人曾经缱绻缠绵的形状。


恍惚意识在头疼欲裂的催赶下渐渐抽离,令人绝望的清醒愈发清晰以致抓住玻璃瓶时力度有些失控,仰头往口中倒了半天才发现只剩空荡荡的瓶底在嘲笑自己的狼狈。


—— 去他妈的。


王子异说了人生中第一句脏话。


他甩手将酒瓶摔出去,砸到墙面破碎清脆响彻房间成为与世隔绝两日内唯一的声音。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少了王子异的黑道兄弟有些六神无主。在电量终于不堪重负发声抗议时,王子异像一滩烂泥从地上翻了个身,站起来的动作还有酒精麻痹的残留,跌跌撞撞进浴室淋了把脸,凉水刺骨冲散醉意几分。他强睁开眼看着镜中沧桑堕落的自己,凌乱黑发沾着水滴服帖额前,睫尖残余几点水珠摇摇欲坠似泛着泪光。


抬手胡乱一抹甩甩脑袋不忍再看憔悴面容,回到客厅他将身体重新抛进沙发,下陷的痕迹穿插过与那人曾经翻滚胡闹的画面。哪里都是两人的影子,快把他逼疯。


终于认命般寻过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却先习惯性点开那个笑靥如花的头像,聊天记录停在几天前,指尖一划朋友圈的动态,是他乡异国的风景照片。


时间静默地在与手机僵持的眨眼间走过,最后低头落败。


—— 您确定删除该好友吗。

—— 是。


消失的聊天框连同过往回忆再也不复。


他选择了最愚蠢直接杜绝想念的方法。


后来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画地为牢的房间,兄弟们看到老大重新回来,还像以前一样酷帅傲人,都欢呼着要开欢迎会。


再之后王子异就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耳钉又多打了几个,从前听人说在身上穿孔会上瘾,他对此不屑一顾,还教育人家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后来当他躺上纹身床时,看着满目绚烂花纹才开始承认。


或许的确,会上瘾。

戒不掉的,就放纵。


肉体上的疼痛超过某个限度就能麻痹心脏缺口的锥痛。


—— 这些谬论有时候还真有点用。


引擎咆哮在道路的气势有增无减,王子异开着摩托狂奔像失控的野兽。超速的风浸了冰水般凛冽,刮来削骨刺痛,黑发跋扈地凌乱着,绅士内敛的棱角伸得又锐又长,逆风不着方向的狂飙。吹散藏在凌厉下的伤痕和急转后追不回的往事。


那盆植物后来枯萎了,颓败地低下曾经高昂的头颅。那只猫后来送人了,王子异再也没见过他。游戏王子异上过一次,看着登录发了会儿呆便点了卸载。房间钥匙他锁在了保险柜,密码到最后自己也忘了。所有没能继续的故事里在回忆里沉沉睡去。


他原来以为所有与爱情相关的词汇,都终结少年走的那个秋末。


直到他遇到蔡徐坤,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闯进他的心头,那死了很久的小鹿便奇迹般挣扎地站了起来,一下下撞在胸腔,告诉王子异,是他,是他。


[16]


王子异在蔡徐坤学校对面的小巷徘徊好几天也没鼓起勇气进去找他,他看着上学放学人来人往,蹲在马路燃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吸进肺腔然后因为呛到咳嗽。他不喜欢抽烟,但他爱死了那吞云吐雾的样子。


他没有见到蔡徐坤,以为他躲着自己。于是每次打开手机也只敢看看那个熟悉的号码和早已过期的短信。等到天黑就回到家,空荡荡的房间,还残留着蔡徐坤的味道,分不清是那天他新买的香水到货后,强行喷在他身上留下的,还是因为拥抱太深而染上,总之搅得人心神不宁,那些意乱情迷神魂颠倒的时光都踩着夜色侵来。


蔡徐坤的来电跳亮屏幕时,王子异欣喜若狂地按了接通,坤坤两个字浸满迫切的欢喜传递过去,他有很多话要告诉他,那边却忽然传来肆无忌惮的狂笑,王子异笑容一滞,立马辨别出了来电之人。


—— 敌对多年的黑帮老大,JT。


“子异兄,好久不见啊。”

“JT。他呢?”

“谁啊?这个小校草吗?”沿着电话线爬过JT的揶揄讥笑,语气越发轻薄挑衅,听得王子异浑身难受。“我们的佛系老大也在美色面前动春心了?不像你啊。”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本来是只想干下这个小美人,结果发现了你这个意外之礼,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你别动他。”

“你是搞不清现在的处境吗?王子异,明晚7点。老地方,废弃仓库。一个人来,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没耐心,别让我久等。”


被掐断的电话发出绝望的滴滴声,无休止的摧残着王子异在拼命冷静的意志,终于他放弃,狠狠将手机砸向地面。


—— 蔡徐坤不可以有事。

—— 蔡徐坤不可以因为他出事。


等待日出到日落的漫长时间,王子异倒在床上看着窗外天空被点亮被染红在被墨色吞噬,脑中出现过成百上千的画面,他和蔡徐坤相遇相识,相交相爱。还有他不敢想象的那些,总是毫无预警的一闪而过。他不确定JT会对蔡徐坤做什么,他深知JT的行事作风,暴虐无情、纵情声色、喜怒无常、为所欲为。


他尽量避免着与JT这种疯子的交锋,对方在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小范围冲突无可避免,真正一次的正面较量是在一年前,也是那个废弃仓库,JT砍伤了王子异手下新加入的一个小兄弟,小朋友原本只是路过,不小心遇到他们集众聚首,被逮了进去,慌忙下报出了王子异的名字,结果被残忍卸下双手。王子异赶来的时候,那个男孩躺在地上艰难蠕动,双腿扭曲成奇异的姿势,明显被打断了骨头。两方矛盾被推向高潮,愤怒与热血的激情下场每个人都要承受,王子异的攻击直直落在JT身上,任头部脊椎受到多少攻击,他像无人可挡的猛兽,遍体鳞伤下生生折断了JT的左腿,双方伤情惨重,还有重伤成植物人的兄弟,谈不上谁胜谁负,不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JT便消停了。


仇恨埋在阴暗心间,只会生长得愈发扭曲变态。


血红染透蓝天时,王子异随便挑了一把小匕首独自出门,凭着记忆穿过街口摸索到废旧小巷,尽头便是那个仓库。堆满的垃圾在两侧敷衍地欢迎着来往者,里面的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王子异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揪着,每踏一步,跳动的频率就要快上一分。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而他只看到了被捆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的蔡徐坤。


他清楚感受到肌肉收缩指甲扣进掌心的疼痛,控制住细微颤抖王子异穿过自动分至两边的人群,走到JT面前。JT脸上的胡渣显得他更加沧桑,左腿的金属虚假的支撑着他的身体,看到王子异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身体细胞都叫嚣着复仇的喜悦,他扯开的笑容洋溢着兴奋,贴到王子异面前,视线描摹着他脸上的轮廓,然后咬牙切齿喊出了他的名字。

“跪下。”

王子异眼睛随他命令一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并没有听见。站在他身后的人见他态度傲慢,嘴里叫骂着开始起哄,偷袭的粗重木棍破空挥下,王子异头也没偏,抬臂生生挡了回去。

JT的笑容瞬间凝固,耐心消散着,有更多武器被身后的人拾起发出威胁恐吓的声音,JT手轻轻一举,站在蔡徐坤椅子旁的男人会意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虚弱低吟闷闷地传来,他捏住蔡徐坤的下颌,刀面抵在了脖颈处。

“住手!”王子异的喊声奏效,JT恢复了笑容歪着脑袋看向他,引言怪气地, “王大公子还有何吩咐啊?”

被迫抬高头颅的蔡徐坤眼角痛苦的眯下,颤抖着像垂死挣扎的鱼尾,意识还混混沌沌,看到王子异有些意外,嘴角淤青,口腔内被扇到破开的伤口溢满腥涩,受人所锢,吞咽的动作显得非常艰难,只能任血丝呛流回喉管。王子异从蔡徐坤脸上艰难撤开视线,定格在JT脸上时蒙上凉薄的寒意,一闪而过的杀意在脑中权衡着抽出匕首解决他之后蔡徐坤能成功救下的几率,他看到蔡徐坤白皙脖颈被刀刃蹭划出血痕时,终于放弃,双膝一屈重重磕在地面。

伴随着JT满意猖狂的笑容,狠狠一脚踹在了王子异腹部,身体猝不及防斜斜偏倒向一侧,然后王子异撑着水泥地面重新直起身子,这样的动作着实满足了JT的征服欲,“放了他。”

“别急啊?我的兄弟们可都想和好好叙叙旧。”

围上来的人王子异觉得有些面熟,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被压在地上拳打脚踢砸击背部时,才终于想起来,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蔡徐坤那天,看到过这几个人。想到与蔡徐坤的初遇,他回忆又像洒上蜜的甜。漫长的殴打在对方力气耗尽中慢慢减少,甜蜜的味道存于脑海,蔡徐坤被塞住了嘴只剩下含糊地呜呜咽咽声,王子异很想走过去抱抱他,告诉他没关系,他不疼。然而他却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周边的嘲讽笑骂声分明非常响亮,他耳朵却好像过滤般只捕捉到蔡徐坤那令人断肠的低哼,口腔腥锈的血液在弥漫,王子异伏身的地方残留嘴角滑落的血迹,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他仍然用肘部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你说为什么你总是坏我的好事呢?”

JT走近在王子异面前蹲下,怜悯的目光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扫过,钳抬起王子异的下巴,指腹抚上他侧脸一路摩挲至唇角,爱怜地替他擦干血迹,像擦拭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王子异透过JT的肩膀,看到了蔡徐坤盈满痛意的瞳孔,那眼神胜过刚才的皮肉之苦,穿过他胸腔在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

注意到王子异眉峰一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向了蔡徐坤,然后了然笑开,他松开王子异,回到蔡徐坤面前,扯掉了堵在他嘴里被混着血水染脏的抹布,蔡徐坤的眼泪一滴滴顺着脸庞冲尽所有对白,王子异看着蔡徐坤哭得梨花带雨半天没有一句话,迫切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化作无尽动力,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脆弱膝窝被人抬脚踢上,再度跪摔在地上。

“子异!?”

“..我没事。”王子异摆摆手示意蔡徐坤安心,然而事与愿违,咳血的冲动在他捂住自己嘴唇的时候,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蔡徐坤向来不羁的脾气这回全部甩了出来,瞪着JT一顿喊骂,将他全家问候了个遍,狠话放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凶。如果不是绳子,王子异绝对相信蔡徐坤今天可能要把JT大卸八块。

—— 如果真的要那样,他希望动手的是自己。

“啊——!”JT撕心裂肺的喊叫拉扯回王子异此时还泛滥的温柔情怀,蔡徐坤狠狠咬住他的手臂印了一圈血红齿印,“这他妈是你自找的。”凳子被踢倒在地,蔡徐坤后脑勺在地面撞出沉闷重响,眼睛一花还没看清,身体被JT压住。

“野是吧?会骂人是吧?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操我妈还是被我操。”


“王子异,你好好看着。”

“看你心爱的小校草是怎么被我弄哭。”


[17]


JT背部被匕首刺进去的时候,蔡徐坤的衣服被扯了一半。然后他的身体被无名强力撞推开,他看到王子异扑了过去用身体连将蔡徐坤护住。恼羞成怒的喊骂熔铸在丧心病狂的怒火,抽出上水果刀势要将他置于死地。


王子异只觉得疼,浑身都是疼痛。分不清是皮肉还是内脏,骨头还是神经。他想他已经完全废掉了,没有一处还属于自己,麻木的疼痛被不断放大,耳边的声音随着他意识渐行渐远,慢慢抽离。或许快要死了吧,这样想着,低下头还想再看蔡徐坤一眼,视线却模糊到辨别不清轮廓,只有触目惊心的猩红,在他伸手的瞬间,将他拉进无边黑暗。

—— 坤坤。

—— 坤坤?




“占山为王也不查查这地方原本姓什么吗?”

张狂话语被慵懒女声道出别有韵味,而话语中指对的人却开始有些恐惧。光是猜测到对方的身份,凶多吉少四个字已经刻在了他脸上。所有人都停下来动作,明摆眼前的答案,仍然有人希望能出现那唯一的例外。

“滚开。”范丞丞掀开人群翻到遍体鳞伤的异坤二人,怒火中烧恨不得亲自结果了JT,“范小爷饶命啊——”

JT被范丞丞打得连滚带爬,慌不择路撞到范冰冰腿上,洁白裙角被染上猩红血迹,这才明白自己今天是彻底玩完,他伸出想要去擦拭的手才到一半就被范丞丞踩到了脚下。

“我姐也是你这脏手能碰的??”


“好了,丞丞,去看看你朋友。”

“伤得有些重。”

“让我带去治疗吧。”

“拜托了姐姐。”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知道啦。”


蔡徐坤和王子异被送到了最好的医院,而范丞丞坐上了离开的航班。

他给蔡徐坤和王子异分别发了两条长长的短信,然后抛掉了手机,为这段故事划上了结束的句点。


后来还是姐姐告诉他,蔡徐坤醒了,王子异还在昏迷。

他会醒吗?范丞丞问。

——会的。

——那就好。


-

蔡徐坤醒来后就再也没离开过王子异的房间,消毒水的味道与他身上的香水都快融为一体。送来的食物基本一口都没动,又被护士原封不动的端走。蔡徐坤原本就瘦,现在看得连护士姐姐都心疼,时常劝他一两句,多少还是吃点。蔡徐坤只是摇头,说胃不好,吃了会吐。

来来回回每天就剩下洁白的墙面,滴答的吊瓶,窗外有阳光照耀的绿叶,然而蔡徐坤无心观赏。他握着王子异的手发呆,说些有的没的情话,原本以为自己是不擅长说这些,可面对昏迷的倾听者,竟然说得格外顺溜。他带王子异回忆从前,给王子异许下未来的承诺。他把他开不了口的小情绪悉数道了出来,最后发现都没有用,然后眼睛就红了。

语言的苍白,他第一次深刻感觉到。

他不能哭,他擦擦眼睛,却有更多液体涌上,终于冲破决堤,埋在床边泣不成声。

“王子异…你醒醒。”

“…拜托了。”


[18]



王子异在睫毛颤动到第十七下时,缓缓掀开眼。满目纯白的画面让他有不真实的虚幻感。他本能抽手想要坐起身,然后发现了紧抓着自己手睡在床边的蔡徐坤。

—— 是梦吗?

像是反驳他的观点,逐渐落下的意识,深刻感觉到从四肢骨节断裂处一涌而来的疼痛,这是活着的疼痛。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怕吵醒蔡徐坤,他停下动作,靠着床静静看着蔡徐坤,心脏在胸腔死而复生的跳动,是活着的欢欣。


蔡徐坤睡醒后看到王子异正在看着自己,慌忙又揉了好几次眼才敢确定,而后直扑进他怀里,王子异适时发出疼痛的呻吟,蔡徐坤这才想起他满身是伤的事,赶紧从他身上起来,问他没事吧。王子异看蔡徐坤小心翼翼的模样,苍白唇角牵出了第一抹笑意,然后摇头。蔡徐坤看着那劫后重生的笑容,满腔欢喜与委屈又不小心从眼睛跑了出来。再度染红了双眼,看那红肿的眼周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王子异看着都难受,指尖轻轻勾了勾将蔡徐坤的食指牢牢握住。

阳光羞怯地坠下地平面,白炽灯的光还念念不舍倒影着二人相依的身影,诉说重逢的思念。



蔡徐坤的埋怨一如既往的甜腻。

“王子异,你都不要命吗?”

而王子异却变得不复以往——


“我不要命,要你。”



[FIN]






- 好了终于带病爆肝写完了!!

- 谢谢一路看到这里的你们。

- 这次打了个异丞Tag,就当看视频吧[?] 实在不妥就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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